第三章：梦中的剑
半夜十二点，这是士郎魔力达到顶峰的时间，在提前送走了藤姐的现在。士郎开始了今天的魔术修行。
“嗯――，人偶制作方面已经达到了老师规定的标准了，就先放一天吧。今天就着重练习一下强化魔术吧。”
就在昨天，他终于成功做出了和他的性能分毫不差的人偶。达到了五年前离开观布子市的时候橙子老师给他定的标准。
而今天，他想练习一下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过的强化魔术。
毕竟是他最先学会的魔术，他可没有放弃的打算。只不过是最近人偶制作方面快要成功了才暂时没有去练而已。
“……”回想了一下修炼的步骤，士郎驾轻就熟地盘腿坐在仓库的地上，调整着呼吸。
让脑中尽可能地放空思绪。剥离与外界的接触，意识全部朝向内测。
“trace on”
说出了早已经习惯了的自我暗示的咒文。
面不改色地感受着曾经可以让他生不如死的剧烈疼痛。
伴随着这股剧痛而来的，二十七条魔术回路开始运转。
“――基本骨子、解明”
小心翼翼地积存着魔力。并将其中的一部分流向了身前摆放着的铁管。
“――构成材质、解明”
不过，有的时候还真是佩服凛和伊莉雅她们呢。打开魔术回路这么痛苦的事情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就做出来呢！像是我，可是直到一年前才能做到的呢……
“――基本骨子、变更”
果然，我还差的远呢。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为什么她们俩可以面不改色地打开魔术回路，却会对一些不算大的伤口大呼小叫的呢？真是无法理解……
“――、――、构成材质、补强。”
简直就像是能够射中三百米开外的射手却对射中三十米以内的目标大呼小叫一样。虽然这个距离我觉得差别不大。但是总是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咕……！”
骤然加剧了数十倍的剧烈疼痛打断了士郎的思路，迅速地关闭了魔术回路，身体却在这疼痛当中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为了避免完全昏迷，士郎睁开眼睛看向了那跟铁管。
“――可恶，失败了吗――”
铁管没有变化，注入的魔力也消散了。
“果然，在本来就有形体的东西上加工要困难很多呢……”
与之相比，投影魔术就要简单很多了呢。
强化是在已有的事物上添砖加瓦，其中也蕴含着有可能会降低其完成度的风险，如果这一笔画得不是地方的话，有可能会破坏整部画的完整。
与之相对的，投影是从无中生有，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构筑。相当于是自己去画一幅画。不过正因为如此，这幅画的质量也就完全取决于自己的技术了……
因为实在是用得太顺手了，所以在强化魔术失败以后，就顺便练习一下用来让心情冷静下来。
“呼…………”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熬过了刚才的剧痛。擦了擦流汗的额头，回过神来，发现全身像是泼过水一样地湿透了。
……不过这个程度就结束算是侥幸了。刚刚那情形真的很危险。如果关闭魔术回路的速度慢上一个呼吸，内脏就会坏掉吧。
“……如果在快死的时候能进步就好了。”
自嘲地说出了自己的祈愿，士郎对现实的不公发出了叹息。
不可能有这么方便的事的。老爹说得没错。害怕死亡魔术就不会进步，这是很有道理的。
既然学了魔术，死亡就常在身边。
就算是每天习惯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魔术。也会因为一点小事误而爆发，多则术者的生命。
身为魔术师从一开始就要做好的觉悟，就是接受死亡。
――切嗣是那么说的，虽然当时他的表情有些莫名地心虚，不过那个不重要。
“说不定那是表示他不希望我有那样的觉悟呢？”
士郎当时是那么想的，现在也没有对此产生怀疑。
――――我来替你实现吧。
回想起了这句话，士郎不知道正义的伙伴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不知道，所以他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试着帮助别人。在这五年间，虽然打算一直看向前方，但却很不走运地陷入了疑惑。
“……啊啊真是的，我真的不明白啊，老爹。到底什么才是正义啊？”士郎双手枕在了脑后躺在地上看着楼顶发呆。嘴中无意识地发着牢骚。
士郎觉得帮助他人与正义的伙伴是不一样的，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的话，至少要先知道正义是什么才行吧。
虽然明白这一点，可这五年来却一直都没有抓到这一点呐。
………………
……醒来时已经很暗了。士郎是容易做梦的体质，只要没有什么大事，一直都做着同样的梦。
想象到的东西通常是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脑中浮现的只有这个。
那是没有意义，也没有理由的，那么那个说不定就是构成卫宫士郎的因子吧。
他听橙子老师说过，他的起源是刀剑这一概念，说不定是跟这个有关系吧。
……不过，今天脑中浮现出来的景象却跟以往的剑稍微有一些不同。
――那是两把剑
黑与白的短剑，美得摄人心弦。
――那对双剑
应该是很有来历的名剑吧，感受不到这对双剑有任何的妖气。
以打倒他人为目的的战意。
希望留名后世的个人私欲。
想超越所有武器的竞争心。
为了成就无与伦比的丰功伟业的信念。
无论是名剑、魔剑都应该具备的上述创造理念，在这对双剑上却感受不到。
……勉强说起来，只是因为想打造而打造。
成对的双剑，如同询问铸剑师自身的意义一般，在无心的状态下打造出简朴的双剑。
不慕虚荣的水镜之剑
呈现出黑与白，阴与阳，龟甲与水纹，的手工粗糙的剑。
――让人看到入迷。
在这对剑里只能看到美感。
刀柄铭刻着一首诗――
鹤翼欠落不
心技泰山至
心技黄河渡
唯名别天纳
――两雄，共命别。